Priyanka Chopra谈海外事业与宝莱坞挣扎
一、她不是从孟买飞出去的,是被推着走出来的
印度人说“Chopra”这姓氏像一把老铜锁——拧得紧,开得慢。而Priyanka呢?小时候在贾巴尔普尔念书,在德里考大学落榜三次;想当模特,结果第一次试镜穿错高跟鞋,左脚绊右脚摔进后台布帘子底下,半天没爬出来。后来成了选美冠军,媒体夸她是“新月照恒河”,可没人提那年她领奖前躲在洗手间干呕了四回——怕镁光灯太亮,也怕自己不够亮。
她说:“我在宝莱坞演的第一部电影,《Andaaz》,导演让我哭三场戏。我真哭了,但剪掉两场半。”为什么?因为制片方觉得‘眼泪太多显得软弱’,一个女主演不能比男配角还湿漉漉。“他们想要的是珍珠项链上的钻石,而不是整条链子都发烫。”
二、“美国不认我的口音,也不信我能讲英语”
2012年去纽约拍《Quantico》之前,她在洛杉矶租了一套公寓,房东问:“您真是演员?”点头后对方又补一句,“哦……是不是那种跳跳舞就收工的那种?”她笑出声来,笑着把行李箱拖上楼梯时手心全是汗。面试七次才拿下主角,剧本改到第七版还在加注释:“此处需更坚定语气,请勿带南亚语调余韵”。
美国人听她的英文,先入为主以为那是待校正的瑕疵。其实她在美国读过工商管理课,能背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十八首全篇,也能用印地语骂地铁站卖奶茶的老头找零少给五卢比——但她不说这些。只在一个深夜访谈里轻描淡写:“我不是不会说话的人,只是总有人抢在我开口前替我说完话。”
三、两边都不算自家人
有记者问:“你现在算是好莱坞明星还是宝莱坞女王?”
她答得很稳:“我是我妈厨房里的女儿,也是机场海关最常翻包检查的那个女人。”
回国宣传剧集的时候,某影评人在饭局调侃:“现在回来镀金啦?”旁边一位资深编剧马上接茬:“哪有什么金好镀啊,人家连红毯都是靠走路练出来的!”全场哄笑中,只有服务员端汤的手抖了一下。她低头喝了一口罗望子酸辣汤,热气熏着眼睛也没眨眼。第二天新闻稿写着:“Priyanka笑容灿烂出席活动”,谁记得那一勺滚烫到底咽下去几成?
这些年她来回奔波于孟买到曼哈顿之间,飞机餐盒打开八百遍,里面永远缺一双筷子、多一片柠檬。就像她夹在两种工业体系中间:一边讲究节奏快如子弹壳落地,一边期待情绪绵长似雨季河水漫堤。有时凌晨三点收到邮件,左边催交配音进度表(美方),右边追问婚礼视频要不要插播广告位(印方)。她坐在酒店窗边看霓虹晃动的样子,不像国际巨星,倒像个刚进城打工的小学老师,手里攥两张车票,一张往北,一张向西,却不知该撕哪张才是对的。
四、所谓成功,不过是让别人忘了你是怎么熬过来的
去年底她监制并出演的新作上映失败,票房惨淡。有人说这是跨国身份带来的水土不服。也有粉丝留言安慰:“姐姐别难过,我们一直都在”。她在社交平台回复了一句很短的话:“谢谢你们还记得有个叫Priyanka的女人曾经努力说过很多种语言。”
这话听着朴素,细嚼起来有点苦味儿。原来一个人走得越远,就越难被人记住出发的地方;越是拼命证明自己属于哪里,反而越来越像是哪儿的人都不太熟识的一个身影。
归根结底吧,人生这事就跟煮豆一样——火候不到不行,猛火烧糊也不行;等它咕嘟冒泡之时,你还得分神瞧锅沿有没有溢出来。Priyanka没有神话般的跃升轨迹,有的是一步一脚泥的真实跋涉。至于未来如何?她说得好:“我不再想着非要在哪个舞台中央站着。只要还能讲故事,哪怕是在电梯门口碰见邻居顺便聊两句,也算一场演出。”
毕竟观众不在银幕对面,就在生活当中。